善儿送完信回延禧宫时,还带着几分担忧:“娘娘,咱们明明有宫里的传信渠道,何必让皇上转交马奇大人?这样会不会不妥?”
富察怡欣正摆弄着手里的鞭子,手里不自觉的摩挲着鞭身纹路,语气漫不经心:“咱们这位皇上,最是小心眼。以后有事,尽量别瞒着他,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忌惮起我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变得锐利:“就是要让他过目才好。我可不想等他解决了年家,再把目光落到富察家头上。家室不好要苟着,受气却不受忌惮。家室好不受气,却要防着皇上猜忌。这辈子,我的对手从来不是皇后和华妃,是皇上。不步步谨慎,难道要落得年世兰的下场?”说着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马奇、马武走出皇宫,马武立刻嬉皮笑脸地爬上二哥的马车,脸上的混不吝瞬间收了,急切问道:“二哥,乌希哈信里到底说啥了?”
马奇从怀里掏出信,蹙眉看完,又从马车抽屉里取出一瓶药水,在信纸背面滴了几滴。淡蓝色的字渐渐显出来:“我怀孕了。”
他瞬间绽开笑容,眼里满是光亮,压低声音对马武说:“她怀孕了!有了富察家血脉的孩子!”
马武脸上瞬间涌满惊喜,嘴里念叨着:“乌希哈可真争气!只要保住这孩子,咱们富察家往后几十年都不用愁了!”
马奇将信小心收好,眼底满是满意:“明日,该给咱们小姑奶奶撑腰了。”
早朝结束的钟声刚歇,苏培盛 “退朝” 的高喊还在大殿梁上回荡,大臣们刚要躬身告退,马奇突然从八旗大臣的队伍里走出,对着年希尧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年大人,昨日本官收到宫里小侄女的信,说华妃娘娘近来常传嘉嫔去翊坤宫抄宫规,还打算让她抄《女则》《女戒》。”
话音未落,马武已大步绕到年希尧身后,洪亮的嗓音像惊雷般炸响:“敢问年大人!华妃娘娘这是觉得我们富察家的规矩不行?还是觉得我们富察家的姑奶奶没有妇德?!”
刚起身的皇上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坐了回去,目光扫过殿内...
本要散去的大臣们纷纷停步,重新站回原位,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看戏神色,更多的满洲大臣则悄悄向马奇兄弟靠拢。
富察家自开国起便跟着太祖征战,是八旗勋贵里的老底子。平日里八旗内部虽有争斗,可一旦涉及满汉颜面,向来默契一致。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