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几个满洲大族待见新皇的。”
马佳氏语气里带着怨气:“别家都懒得凑上前去巴结,也就你二伯马奇,上赶着想拍新皇的马屁!”
“你少说两句!”
富察英德给她递了个眼色,又转向女儿,语气郑重:“你二伯是咱们富察家的族长,他做这些事,说到底也是为了族里好。他如今岁数也大了,族里年轻一辈的子弟,长成的没几个特别拔尖的,没长成的还得再等些年。他是怕啊,万一哪天他不在了,族里会因为先前拥立廉亲王的事,再落得败落的下场。”
富察怡欣点点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轻声说道:“所以阿玛,其实不是皇上逼着富察家献女,是二伯主动想给新皇递台阶,替家族求和,对吧?”
怪不得进宫以后,皇上对富察仪欣半点不在意。
富察英德听了,心里更觉愧疚,重重叹道:“你也别怨你二伯,咱们富察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二伯在先帝在时本就厉害,咱们家也沾了不少光,这回就到咱们还的时候了。”
马佳氏虽仍有气,却也没再反驳。
马奇确实有本事,就是在朝堂上直接跟先帝打起来了,先帝也没舍得杀了二伯。这些年富察家能在盛京站稳脚跟,靠的就是马奇和三伯在外头撑着,连四叔也是个有才干的人。
如今三伯、四叔身体都不好,整个富察家眼看就只剩马奇一个人硬撑着,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不然也不至于打献女的算盘...
“阿玛,我不怨二伯,为了家族,我愿意进宫。”
富察怡欣反倒笑着安抚,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反正都是嫁人,进宫做娘娘还威风些。只是我进了宫,宫里的事我自己能应付。宫外的事,还得靠二伯多替我筹谋。”
马佳氏心里还是不放心,担忧的跟自己闺女说:“乌希哈啊,你进宫以后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宫里的水太深,她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咱们就安分的待在后宫里就行。”
富察怡欣挑起嘴角,讽刺的说道:“就算女儿想安分。难道她们就愿意放过女儿?就说女儿这个满军旗的身份,进了宫就是个靶子。皇后娘娘就不会待见我...既然要进宫了,想过活下去,就得拼命往上爬。”
马佳氏听女儿这么说,心里又酸又涩,却也忍不住偷偷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