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苏哈嬷嬷抬头隐晦的看了一眼皇上,慢慢退出去。
苏哈嬷嬷在前院伺·候那么多年,太了解皇上的表情。他能糊弄过去宸贵妃,但是却瞒不过常年跟随他的奴才...
找到在前殿偷懒的陈福,冲他使个眼色,两人走到院子里,苏哈嬷嬷小声地说:“皇后可能要不好了,守好承乾宫的门,可别把不该放进来的人给放进来了...”
陈福面色不动,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惯常笑呵呵的说:“知道了。”
隔壁景仁宫寝殿里回响着剧烈的咳嗽声,宜修拿掉堵在嘴边的帕子,满脸涨红,靠在枕边慢慢喘息,气虚的问道:“莞贵人的肚子怎么样了?”
甄嬛去养心殿跪求胤禛放过甄家,情绪一时激动便晕倒在养心殿门口。被太医诊断已经怀孕两个多月,被胤禛下旨闭宫养胎。
皇上没有过去看她,也没有赏赐,现在全靠敬嫔和沈答应照顾...
剪秋担忧的端着药,安慰道:“娘娘不用担心。甄家全家都被流放了,就算我们不动手,莞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养的很好...”
宜修心中不甘,她本来就容不得宫妃怀孕,更何况是甄嬛。
恨只恨她现在手中无人,所有的人脉都随着包衣清退给铲除了。
本来打算让安答应去做这件事,却又病倒了...
她现在只能忍耐下来,等先养好身体再从长计议。
放跑了年世兰,是她毕生之耻,心中的恨意每天都在撕咬自己心,让她夜不能寐...这次绝对不能再出岔子...
宜修每天都用着太医的方子,积极的吃药,但是并没有如景仁宫人想的那样,过几天就会痊愈。她每天吃完药都昏昏欲睡,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没有办法起身了...
这天碧空如洗,阳光倾泻而下,将大地镀上一层金色的暖意,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到宜修的脸上,她慢慢的睁开眼睛...
“剪秋。”
剪秋坐在皇后的床前突然听到微弱的声音,她阴沉了很多天的表情如外面的天空一样放晴,眼中迸发出惊喜,欢喜的喊道:“娘娘!”
宜修灰白色的瞳孔迸出两簇幽火,像是有人在枯井深处擦亮了火种。
她干枯的手指抓住剪秋的袖子,沙哑的嗓音说道:“剪秋,本宫可能不行了,你去...去叫皇上来...”
她气若游丝的交代着也许最后的愿望,眼中充斥着期望,视线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