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和太子之间的不和谐已经无法掩饰了。
胤禛在外面每天都小心谨慎,绷紧了神经,回到家有这么一个放得下身段,不在乎脸面讨好他的小格格,他也挺开心的。
于是就多去了几次。
这可彻底踩到了年世兰的雷区。
她本不在乎后院女人给胤禛生孩子,却绝不容许有人跟自己抢男人。可乌雅芳儿仗着是德妃的族侄,压根不怕年世兰。
若是言语讽刺,她小嘴叭叭能顶回去百句。若是年世兰断了惊澜院的分例,她就敢带着兰香跑到前院月亮门去哭闹。
胤禛无奈,转头又得把分例补齐。这芳格格偏是个看不懂脸色的,只欢喜王爷替自己做主,半点没察觉胤禛眼底的警告。
宜修虽在正院禁足,消息却半点不闭塞。
她掌权多年,又有乌雅家在内务府帮衬,对雍亲王府的掌控力,远非年世兰可比。
这两个月,她在正院里看足了年世兰与芳格格争斗的好戏,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成型:这事若能办成,既能除掉耿格格腹中胎儿,或许还能坑一把年世兰,趁机拿回管家权。
韶华院正厅里一地的狼藉。
地上白瓷花瓶的碎片呈放射状散落在地面,露出粗糙的胎土。一柄鎏金烛台砸向地面,蜡烛断裂成一段一段的,蜡泪裹着金粉凝固成扭曲的琥珀。
年世兰气喘如牛,眼睛充血的站在香炉边,“芳格格那个贱·人!昨日恨不得跑到本福晋的韶华院里抢夺王爷,今天居然敢抢本福晋的蟹粉酥。她敢挑衅本福晋。杀了她~颂芝杀了她!本福晋决不放过她。”
颂芝看着年世兰已经发泄完了,赶紧上前安抚她,“福晋,千万消消气,周宁海已经去膳房了,蟹粉酥马上就到。”
颂芝扶着年世兰坐在幸存的椅子上,嘴里安抚道:“昨天芳格格倚着惊澜院的门口唱小曲勾·引王爷,这后院里谁不笑话她,一副勾栏的做派。”
她嘴里说着刻薄的话,脸上闪过鄙夷,“好在王爷还是最宠爱福晋,昨天不是让苏公公去训斥芳格格了嘛。就是因为王爷更宠爱福晋,今天芳格格才会做出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福晋若是生气就正中那个贱·人的下怀。”
年世兰傲娇的抬起头,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傲然回道:“王爷当然最宠爱本福晋。就算她使出狐媚手段也休想把王爷从本福晋的院中勾走。这个贱·人屡次和本福晋作对,你传信给哥哥,让他帮我好好教训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