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正院,宜修才消化完她得到的讯息。
这场天花豪赌居然输了个彻底,人家毫发无损,自己被德妃天天罚跪...
正想着,永和宫嬷嬷走进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福晋时间到了,您该开始了。”
剪秋特意加厚了垫子放在正厅,绘春和染冬扶着宜修跪在垫子上,她脸上满是讽刺,不知道是讽刺自己还是讽刺命运...
胤禛先去面圣,得到皇上给了三天的假期,这还是第一次,他办差出门回宫以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永和宫请安...
不是再跟德妃耍脾气。
他本就不受宠爱,从来也没有资格跟自己额娘耍脾气。自从知道了天花事件里还有德妃的影子以后,他现在不想见她。
他怕自己藏不住心里的愤恨,被德妃看出来。
大清以孝治国,不管德妃做了什么,他都不能表现出怨怼。
不然就会被人攻讦。
现在是夺嫡的关键时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索性他还知道掩饰,让苏培盛亲自去永和宫请罪,自己则跟康熙请假,说想马上去圆明园看三个孩子。
康熙能理解,毕竟总共就四个阿哥,前段时间差点全军覆没,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胤禛出了皇宫大门,高无庸牵着马等在一边,他没说话,直接上马跟高无庸一路疾驰赶往圆明园...
等到了圆明园,就看见李金桂穿着粉蓝色的汉服,小竹车里坐着弘历三个白胖的娃娃等在门口。
李静言看着一路骑马过来的胤禛真是狼狈极了,前面的头皮都长出了青茬,脸上、辫子上都灰扑扑的沾满了灰尘。
整个人黑了一个度,嘴唇因为一路奔波裂开、起皮...
唯有一双眼睛,黑亮的看着自己,里面有一丝激动和怜爱。
她原本还笑得灿烂,眼尾眉梢都浸着明快,可笑着笑着,眼眶突然就热了,一颗泪珠没绷住,顺着脸颊轻轻滚了下来...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多少个难捱的日夜,她没掉过一滴泪。
她是这园子里唯一的主子,是下人们眼里的主心骨。她若敢露半分哭腔,或泄出一点慌张,那些本就揣着忐忑的奴才们,只会更乱了阵脚。
为了自己,更为了身边的儿子能安稳,她逼着自己站得笔直,字字句句都透着镇定,连眉头都很少蹙一下,活像个胸有成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