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知道马上宫里还有一个多月就庆祝中秋的宴会了,雍亲王福晋必须参加,她如果要参加接下来就不用做别的了。
若不是娘娘有顾虑,怕被王爷和其他人察觉,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松的放过她。
宜修跪在正院的大厅里,旁边只有永和宫的老嬷嬷和剪秋在,脸上带着悔意,但是心里却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一丝快意。
就算是贵为掌权的德妃又怎么样!就算查出来是本福晋的人又能拿本福晋如何。
不管德妃多生气不还是要给本福晋收拾烂摊子。
不过就是跪个几天,若是能让她把后院那些贱·人都杀了,跪一辈子她都愿意。
当年自己也是真心孝顺德妃的。
有什么用呢?德妃放弃了自己,选择了柔则。姐姐过的风生水起的时候只一味弹压她。那时候她心里就恨毒了德妃。
心里隐隐有个遗憾,怎么这个老妖婆不死呢...
直隶境内,永定河下游站着一排排的侍卫。
河堤上,官差们扛着沙袋在泥泞中踉跄穿行,补丁摞补丁的号衣被汗水浸成深蓝色。几个穿着官服的大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事情,时不时吵上几句...
远处破旧的小棚子里,棚顶的茅草早已褪成枯黄·色,像被烈日晒焦的头发,稀疏地铺在竹架上。
风一吹,草屑便簌簌落下。
竹竿搭成的骨架歪歪斜斜,几处已经断裂,仅靠麻绳勉强维系。
棚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矮凳。桌上放着一个茶壶,胤禛一袭深色蟒袍站在小棚子里,向外张望...
今年雨水多,往年永定河附近就频繁的发洪水,这次因着连日暴雨,永定河附近有一处被冲开了,胤禛为了解决抗洪赈灾的事务已经来了半个月多了。
白日里胤禛镇定自如的处理庶务,却不知道他一到夜里就叹气...
苏培盛一路跑过来,裤腿上外衣下摆上全是泥点子,现在他已经没功夫注意自己的着装,自从半个月前王爷收到高无庸的来信,得知圆明园因为天花被封闭了以后,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虽然王爷没有大怒,没有骂人,但是不时地散发冷气,大热天都能给他冻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