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房间都添了火墙与地热,冬日也能暖意融融。
偏殿则被整体打通,铺上古厚的羊毛地毯,恰好方便三宝日后在地上爬玩嬉闹。
紫碧山房的院子里,金桂树下搭起了一座木台,台上铺着穰草垫与凉席,四周立起杉木架,罩上一方巨型蚊帐。
天热时坐在台上,既能赏园中山水,又能纳凉小憩,通风透气不说,还能隔绝蚊虫。
后来彤嬷嬷也常来这儿绣花、纳鞋底,木台上的小桌案上,总摆着新鲜的茶水与精致点心,一派闲适安然。
这天李金桂惬意地躺在木台上伸懒腰:“姑姑,底下人做的那些玩具,什么时候能送来?”
彤嬷嬷用绣花针蹭了蹭头发,嘴里漫不经心的回道:“过两天就好,到时候会把那些大家伙安在园子里。”
圆明园里人工湖遍布,李金桂顾虑三宝年纪尚幼,怕他偷偷乱跑遭遇危险,便特意用炭笔勾勒出现代大型玩具的图样,吩咐工匠照着打造了跷跷板、秋千与矮矮的滑梯。
李金桂在圆明园过得惬意自在,耿格格那边却是步步维艰,日子难熬。
过去一个半月,宜修没听到耿格格半点不适的消息,心里已然清楚,食物相克的伎俩并没让她中招。
如今耿格格的院子里早已没了宜修的眼线,具体情形虽不得而知,但想来不过是底下奴才暗自调换了饮食,才让她躲过一劫。
可惜这一回,不仅没能除掉耿格格腹中胎儿,连带着想牵连年世兰的心思也落了空。
耿格格腹中胎儿已满三月,按规矩,无论情愿与否,都得去给福晋请安了。
清晨,她踩着绣花鞋,扶着白芷的胳膊,缓缓走出自己的院子。一路上,主仆二人小心翼翼避开沿路的石子与青苔,总算在请安时辰前赶到了正院。
此时李侧福晋与年侧福晋都还未到,耿格格暗暗松了口气。
她深知,若是来晚了,不光福晋会觉得她恃宠而骄,两位侧福晋也绝不会客气。站在正院门口等候时,她悄悄动了动脚踝,缓解一路紧绷行走的疲惫。
直到李侧福晋李静言步入正院,剪秋才引着众人进了正厅。
李静言经过耿格格身边时,脸色阴沉地瞪了她一眼,见她依旧恭敬谦卑,才得意地甩着帕子,没再为难。
耿格格随着众人慢慢落座,挪动身子时,一缕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