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相处,他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模样。他缓缓睁开眼,带着几分慵懒起身,径直迈步走向餐桌,周身依旧是那副淡然疏离的模样。
宜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转头对候在一旁的剪秋吩咐:“剪秋,摆膳吧。” 语气里带着几分掌控局面的从容,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掀起过波澜。
用膳期间,胤禛闷头吃饭,不想交谈的意思明确的表达出来。
宜修并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机会,笑嗔着对胤禛说:“圆明园里的李庶福晋生产,王爷应该让妾身去主持的。毕竟妾身是雍亲王府的主母,若是让人知道了妾身没有去,会被其他兄弟的家眷指责的。”
说着试探的观察胤禛的表情。
胤禛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说:“不用那么麻烦。一来一回浪费时间,李氏他们母子在圆明园过的很好。不过满月的时候福晋要是想去圆明园主持大局,那就把管家权交给世兰吧。”
宜修脸上一僵,把管家权放给年世兰,那等她回府还能收回权力吗?
她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强笑的回道:“既然王爷觉得不必要,妾身倒是不必非得去圆明园,魏嬷嬷都是服侍王爷的老人了,妾身还是很信任她的。”
心里冷笑,王爷现在心里只有年世兰了吗?居然想把整个王府的权力都给她。自己这个福晋做得真是够窝囊的。
宜修眼睛一转又担忧的说:“前一段时间齐格格又病倒了,府里的府医都不敢去看。哎~年妹妹的性子也实在是太霸道了,这样磋磨齐格格可怎么好。妾身也不好多劝。”
胤禛无奈,耐着性子说:“那就麻烦福晋多加照顾了。毕竟是在永和宫额娘身边长大的,不好让她这么被折辱。”
宜修不满,她才不想照顾齐月宾,那是柔则的走狗,看她受苦自己心里不知道有多畅快。
但嘴上却恭谨地回道:“当然,毕竟都是后院的姐妹,妾身必然是要尽到主母的职责。就是听说年妹妹园子里的冯格格这两天也抱病了。据说是被年妹妹罚抄府规,累着了...”
“好了!你就不能让爷好好吃顿饭!”
胤禛“啪”地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宜修立刻收声,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碗里的青菜。总是这样,说不了两句话就不耐烦,对着年世兰就是纵容,对着自己就疾言厉色。
“你若是担心冯格格过的不好,不如给她换个院子。王府里不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