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眉梢不自觉往上挑了挑,彤姐素来谨慎,若非要紧事,从不会给他写信...
捻开信纸,寥寥数语扫下来,高无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侄女选进宫了,想托他多照看一二。
他随手将信笺凑到烛台边,橘红的火苗舔舐着纸角,不过片刻便蜷成焦黑的碎屑。他捏着灰烬往青瓷茶杯里一撒,灰烬瞬间散成浮沫,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两个月后,李金桂抱着个靛蓝小包袱,跟着引路的宫女穿过园子,终于站在了彤嬷嬷的小院门口。望见廊下的姑姑,她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开大大的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姑姑!”
彤嬷嬷抬头,见侄女顶着一头刚长出的细软毛茬,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绒光,活像颗圆滚滚的猕猴桃。她看着笑得傻气的侄女也笑眯了眼...
一晃三年过去,十六岁的李金桂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了。
白皙的像羊脂玉一样的皮肤,小巧的鹅蛋脸,一双大眼睛如森林里迷路的小鹿,清澈又无辜。
挺翘的小鼻子,如初绽的玉兰花瓣般精巧。
朱红色菱唇不需要上胭脂已是绝色。
尤其是那头黑亮柔顺的头发编成一个辫子垂在脑后。
即使是粗使宫女那种宽大,粗布宫装都遮挡不住的曼妙曲线。
彤嬷嬷的眉头皱的一天比一天紧,特意托小刘太监采买回来各色中药,调制成防水的药水。每天早上都要让李金桂涂在脸上、脖子上、手上..
涂好药水皮肤就变得黑黄黑黄的。
彤嬷嬷每天用布给李金桂裹胸,干活也嘱咐她不许抬头看人,实在是她那双眼睛太过灵动。
李金桂也听话,做杂活的时候低着头,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做完活就赶紧回姑姑的院子。
即使有姑姑护着,但是李金桂知道自己长得就像个好欺负的“小兔子”,这圆明园里虽然没有主子,但是有侍卫、有太监。
有些太监专门盯着长得漂亮的小宫女。
要是被他们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一辈子都毁了。
李金桂默默算计着时间,上辈子就是这几天被九阿哥的人打晕了扔雍亲王的床上。这次她不能这么被动,至少不能被雍亲王迁怒,让自己的孩子从小就不被喜爱。
这天李金桂上工前,彤嬷嬷特意嘱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