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此刻,他本该埋首朱批、笔不停歇,今日却难得地搁下了朱笔。
此时胤禛皱着眉毛,心里犯难,想起今日早朝,准格尔派人入朝求亲,为他们的英格可汗求娶大清公主为王妃,以安准格尔的民心。
心里就恼怒。
不过就是看他登基不久,想要以此来试探大清的底线。一个边陲之地,皇父在的时候屡屡用兵。这是觉得皇父不在了来挑软柿子捏了。
怡亲王胤祥端坐于胤禛对面,胸口剧烈起伏,难掩满腔怒火。
“竖子无礼!”
他拍案而起,“这个准格尔可汗已经年过七旬,这么大的年纪居然敢跟大清求娶公主,还要嫡亲的公主,真当我大清金枝玉叶是他想求就能求的,简直狂妄至极!”
弘昐立在胤禛身侧,虽未出言附和,眉宇间的赞同却显而易见。
他默不作声端起案上茶壶,给胤禛与胤祥各自续了杯热茶,试图缓和殿内紧绷的气氛。
怡亲王试探的问胤禛:“皇兄,不行就出兵教训教训这帮忌吃不记打的狗东西,臣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当我大清的公主是他们想要就能要的?”
胤禛摩挲着手中的十八枚串,沉吟不语。
若是没有查抄包衣世家,现在国库里缺银子,胤禛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是现在国库虽然缺钱,但是他可不缺钱,打个准格尔十个来回都是够的。
良久,他沉声道:“教训他们不难,军费粮草皆无需忧心。只是...”
话锋一转,他面露难色,“派谁领兵出征?”
这一问,让殿内再度陷入沉寂。
胤禛是绝对不会派年羹尧去的。
这些年这个狗奴才蹬鼻子上脸,已经让他很恼火了,再放权让他去打仗,年羹尧还能记得自己的是谁吗?
如果单独让钟岳琪自己去,他又不放心,总觉得差点火候。
总不能让老十、老十四去打吧,那不可能!
“实在不行,臣弟去吧。”胤祥也是有点无奈了。
前朝皇子都没有机会上战场,打个仗都得靠抢,现在反而没有亲信可用,这断层得也太严重了。那些真正能打的,皇兄又顾忌重重,不肯轻易启用。
胤禛摇摇头,“虽说现在你身体不错,但是毕竟年岁不小了。而且朝中不能没有你。别急让朕再想想,就算要打也不是现在马上就出兵...”
待到返回永寿宫,胤禛依旧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