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着窗外满地的落叶,整个寿康宫都弥漫这暮气,叹了口气,说道:“皇额娘,朕不想再去追究过去的事。也不想追究您这样做的意图。只是希望皇额娘以后再做什么的时候,想想还在皇陵的老十四。皇额娘,您应该颐养天年了,以后后宫的事,你就不要理会了。”
等胤禛一走出去,太后再也支撑不住,心中的悲伤、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彻底淹没。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拼命想要抓住的一切...
家族荣耀、儿子前程、侄女安稳,终究都像掌心的流沙,越是紧握,流失得越快,到最后一无所有。
眼前一黑,太后直直向后倒去。
竹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昏厥的太后,声音带着哭腔大喊:“太后!太后!快来人啊!传太医!快传太医!”
太后中风了,从此陷入昏迷,再也未曾醒来。
胤禛下旨,不许任何人随意打扰太后静养,命宫中所有嫔妃闭门抄经,为太后祈福。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胤禛看完昏迷中的太后,拖着一身疲惫,步履沉重地来到永寿宫。李静言早已闻讯等候在宫门口,见他进来,连忙上前搀扶。
她小心翼翼地为胤禛换下朝服,换上舒适的常服,而后让他靠在自己腿上,轻轻为他按压头上的穴位。她知道他今日心绪烦乱,不必多言,只需这般安静地陪着他便好。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胤禛抬手按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别按了,手都酸了吧。”
李静言停下动作,低头望着他,柔声问道:“皇上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
胤禛闭上眼,轻轻点头,“言儿不要担心。乌拉那拉氏已经被废了,以后会禁足景仁宫,就让她在景仁宫里为弘晖祈福吧。你多看顾一些,不要让奴才折辱了她。弘晖...终究是朕愧对与她。”
弘晖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三岁便夭折了,他心中何尝不痛?
当年并非不知弘晖之死另有隐情,只是那时柔则已然怀孕,他不能为了一个夭折的孩子,去苛责怀着嫡子的柔则。
他原以为,后来封宜修为嫡福晋,便能弥补这份亏欠,让往事翻篇,却终究低估了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后的执念与疯狂。
如今,他能做的,也唯有让她在后宫中不受苛待,安稳了此残生。
李静言静静听着,温顺地点了点头。
胤禛睁开眼,望着她温柔的眉眼,沉声道:“乌拉那拉氏被废了,以后后宫就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