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言缓缓道,“皇上在公事上一向公正严明。先帝在世时便曾说过,皇上是诸皇子中难得公心为重之人。在家国大事上,你们尽可信任他。他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别哭了,安心回去吧。”
胤禛后来听奴才复述了李静言的这番话,心中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也变得格外柔和。
被亲近之人这般肯定,那种感觉如沐春风,舒畅不已...
知我者,言儿也。
安陵容得了淑贵妃的定心丸,满心欢喜地跟着夏冬春回了住处。
到了晚上,宝娟却频频打探安比槐的消息,还不断暗示她去求皇后庇护。安陵容心中渐渐起了疑,觉得宝娟今日格外反常。
等把宝娟支出去后,她便开始复盘整件事。
父亲出事的消息是宝娟告诉她的,一个宫女怎会知晓前朝之事?
以前宝娟也总爱有意无意挑拨她与甄嬛、沈眉庄的关系,后来又常说夏冬春的闲话,今日却突然一个劲地夸赞皇后。
很多事情经不起细想,一捋清楚,真相便豁然开朗...
宝娟竟是皇后的人!
安陵容不动声色,后来借着一场小小的风寒,便顺理成章地将宝娟退回了内务府,彻底边缘化了这个眼线。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只想和夏姐姐在后宫安稳度日,不愿被任何人打扰。
好在第二日便传来消息,安比槐无罪释放,这件事就这般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帷幕。
不管皇后如何惋惜恼怒,甄嬛如何想,都不在安陵容的考虑范围内了。
晚膳过后,暮色浸着宫墙的凉意,李静言随胤禛移步闲月阁,探望身怀有孕的沈眉庄。
刚至阁前,便闻内间笑语喧阗:皇后宜修、华妃年世兰等一众妃嫔早已围在沈眉庄身侧,或嘘寒问暖,或闲话家常,倒比往日热闹了数倍。
李静言心头一动,猛然记起今日正是揭发沈眉庄假孕争宠的关键时日。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示意身边的赵德海:“速去太医院与刘家两处守着,务必拦下刘畚。他若妄图潜逃,直接扣下,不必手软。”
赵德海颔首应诺,悄然退入夜色之中。
胤禛踏入阁内,见满室人影,朗声笑道:“倒是巧了,各位都在此处。”
众妃嫔闻声,齐齐起身敛衽,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喜:“臣妾 / 嫔妾恭请皇上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