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头微动,一股暖意悄然蔓延。
他自小长在深宫,见惯了后妃们将孩子与家族视作重中之重,这本无可厚非。
可此刻,偏偏是这个总带着点憨态的女子,直白地说他才是最重要的人,那份纯粹的依赖,让他抑制不住地动容。
他侧头打量身侧的人,这陪着自己十几年的女子,仿佛时光格外厚待,容貌性子竟都没怎么变。
永远安守一隅,看着没心没肺,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用最质朴的话语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若你始终这般待朕,朕必不负你。
胤禛在心底默默许下承诺。
胤禛兴致很足,牵着李静言的手在永寿宫里转悠,“这都是朕和弘昐给你布置的,你看看喜不喜欢?知道你喜欢素雅温馨的装饰,只是永寿宫原本是温僖贵妃的住处,本来就是富丽堂皇的。倒是不好大改。”
永寿宫大殿上鎏金博山炉吞吐龙涎香雾,青玉案上供着整块和田籽雕琢的「五子登科」摆件,西洋进贡的珐琅自鸣钟与缂丝《百子图》相映成趣,连宫灯垂下的流苏皆用金线掺孔雀羽编成...
李静言惊喜的对胤禛说:“这也太奢华了,臣妾很喜欢。臣妾看着这些摆设就知道皇上用心了。到时候让佟嬷嬷他们弄点鲜花瓷瓶点缀一下,再放几个绣金线的靠枕就齐活了...”
胤禛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心里也跟着熨帖,琢磨着要从私库里再挑些摆件来装点这 “家”。
他拉着李静言走到院子里,语气越发得意:“朕让苏培盛给你种了好多的桃树,就像在潜邸时的多榴院,等到每年的春天,朕这就和你一起赏桃花...对了,还有我们嘎珞的秋千...”
胤禛拉着李静言里里外外的参观了一遍,才一起坐在东次间的贵妃榻上喝茶。
李静言一边给胤禛倒茶一边闲聊:“皇上这两天很忙吗?看着整个人都憔悴了。”
胤禛轻轻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靠枕上,半眯着眼睛对李静言抱怨:“刚刚登基,事情千头万绪,确实很多事情要做。而且老八他们不太安分。实在让人头疼。”
“皇上说的政事,臣妾也不太懂。不过...”
李静言皱着眉头,犹豫道,“如果有个极大的功劳会不会帮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