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眉头微皱的寂,缓缓摇头。
那眼神,像一位智慧长者在教诲不开化的顽劣孩童。
“物理层面的‘终结’,是最低级的暴力,毫无意义。”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奇异的说服力。
“你需要理解。”
“真正的‘终结’,不是你去抹杀万物。”
“而是让万物从内心深处渴望被终结。”
“让他们自愿地熄灭自己存在的火焰。”
“那才是最完美的闭环。”
“那才是真正的大解脱,大安宁。”
寂没有再说话。
对于一个连“生”与“死”的概念都觉得吵闹的存在,跟这个披着如来皮囊的怪物辩论,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忍受的噪音。
他缓缓将那柄名为【终焉】的长刀插回身后刀鞘。
看到这一幕,枯槁僧人黑洞般的眼眸里,似乎流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满意。
可下一秒。
嗡——!
一股比刚才那一刀还要恐怖霸道的力量,从寂的身上轰然爆发。
他周围的空间开始疯狂被吞噬。
以寂为中心,一个绝对死寂、绝对冰冷的“终焉领域”,正以不讲道理的姿态,蛮横地侵蚀着整个现实宇宙。
领域所过之处,所有一切都在失去“意义”。
光不再代表光明,暗不再代表黑暗。
一颗漂浮的星辰碎石,“存在”的概念被强行抹去,于是它凭空消失了。
一道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鸿钧残存秩序符文,“运转”的概念被强行中止,
于是它凝固在虚空,变成了一幅永恒的静止画。
这就是寂的道。
强制,霸道。
将一切会动会变化,他认为“吵闹”的东西,全部拖入绝对的沉寂。
与此同时,那个枯槁的僧人也有了动作。
他依旧盘坐在那里,身上却弥漫开一股与寂截然相反的“死亡”气息。
那不是冰冷,而是一种带着奇异暖意与甜腻的腐朽。
那不是强制,而是一种带着无尽诱惑的呢喃低语。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你灵魂最深处温柔歌唱。
“累了吧?”
“争斗很痛苦吧?”
“活着很辛苦吧?”
“放弃吧……”
“睡一觉吧……”
“回归那永恒、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