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了孙悟空的眼。
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却依旧散发着一股让孙悟空心悸的气息。
是师父的。
这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那只纸鹤轻飘飘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孙悟空的手,开始轻微地发颤。
孔宣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凑近了些。
“怎么了?”
她的目光落在纸鹤上,也看见了那点血迹。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捻开了那只纸鹤。
符纸展开。
上面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复杂的交代。
只有四个字。
字迹潦草,笔画都带着颤抖,仿佛书写之人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或是在极度匆忙的状态下写就。
【速来,有诈。】
轰!
孙悟空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股刚刚平定三界,君临天下带来的安逸与满足,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冰冷。
是彻骨的杀意。
“师父……”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师父出事了。
那个在他心中无所不能,言出法随,视天道如无物,连鸿钧道祖都敢一拳打飞的师父,出事了。
他竟然会流血。
他竟然会用这种方式,送来这样一封求救信。
诈?
什么诈?
谁能设局诓骗师父?谁又有资格伤到师父?
那些被师父提过的,早已陨落的混沌魔神?
不可能。
孙悟空攥紧了拳头,那张展开的符纸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金色的圣威与暗红色的魔意交织在一起,让整个花果山山顶的空气都凝固了。
孔宣被这股气息逼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担忧。
“悟空,冷静点。”
“你师父是何等存在,三界之内,谁能伤他?”
孙悟空猛地抬起头,火眼金睛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三界之内不能,那三界之外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孔宣感到害怕。
“俺老孙的好日子,才刚过了几天。”
“就有人,想让俺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