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珍几步走到灶房的时候孙巧云正拿着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粥。
“你好几日没吃东西，胃里指定伤了，娘给你熬了些白粥养胃，喝了能舒服些。”
孙巧云笑着如往日一般温柔，她好似真的从巨大的悲伤走了出来，完全没有刚刚与丈夫和离的悲痛，甚至脸上还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
“谢谢 ，娘～”
宋晚珍笑着走了进去，灶台上放着已经炒好的一碟青菜，是孙巧云种在院门口的一小块菜地里拔得。
这个时代的百姓吃饭就是这么简单，一锅米粥，一碟青菜就是一大家人的一顿饭。
“你个傻丫头，谢啥，娘还要谢谢你来，这粥也好了，娘盛一碗，你给你二姐送过去。”
“哎，好来～”
宋晚珍答应着，接过孙巧云盛好的一碗粥，上面盖了一些青菜。
宋晚珍端着碗走到了二姐宋晚琴待着屋子，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宋晚琴的屋子里更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原本是姐妹两个住一个房间，后来二姐发了这种疯病，便给她临时搭了一个屋子，屋子里除了木头叠起来的床，一张破桌子什么都没有。
宋晚琴不想见光，连窗户都是封上的。
因为整日都关着门，一开门屋子里冲天的味道就顶了过来。
宋晚珍立马用另一只手捂着口鼻，小心的把一碗粥放到了桌子上。
“二姐，吃饭了～”
宋晚珍说完，躺在床上的姑娘没有任何的反应，若不是宋晚珍记记忆里她每次给二姐送饭她都是如此，她都怀疑床上的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屋子里的味道让宋晚珍实在有些受不了，放下粥之后她就匆匆的跑了出来，又把门关上。
宋晚珍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听着里面似乎有了起床的声音。
想起刚刚屋子里的场景，宋晚珍的心里生出几分不忍，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变成了如此，在宋晚珍的记忆里，二姐是对她极好的，即孝顺又懂事，只是性子有些倔强，平日里有什么委屈都是憋在肚子里。
宋晚珍走到灶房的时候，孙巧云已经盛好了两碗粥，准备盛第三碗的时候被宋晚珍叫住。
“娘，就咱们俩人了，你干嘛还要再盛一碗。”
孙巧云的手一僵，尬笑着看向宋晚珍，她想给云飞盛一碗。
孙巧云的碗还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动着，盛也不是，不盛也不是，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