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川,雷达和观测哨全部切到辅助记录模式,别只给我一个有没有,要给我‘怎么变的’。”
“王根生。”
“到!”
“你可以再试,但不许赌气开炮。”
“每一发,都得给后面那一口导弹,买命。”
王根生听到最后一句,呼吸猛地一滞。
导弹。
这两个字一出来,周围几个核心军官眼神全变了。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岸炮,是眼睛和牙的前哨。
真正能打那条海上王八的,还得是岸舰导弹车。
可导弹不是炮仗。
那玩意儿贵,也狠。
要么不出。
一出,就得咬死。
王根生脸上最后那点躁气,终于被按了下去。
他猛地一抹脸,声音沙哑却有力。
“明白了。”
“这回不是轰响,是买命。”
“炮组听令!”
“重新校表!第三发准备,但谁都给老子把眼睛睁大!”
“我要的不是响,是数据!”
“是!”
炮位重新动了起来。
但这一次,节奏变了。
没有刚才那种憋红眼的蛮冲。
装填兵动作依旧快,却更稳。
观测兵全部扑到镜前。
记录兵蹲成一排,纸板、铅笔、秒表全就位。
雷达室内,林晓直接把总图挂到了墙上。
她手上的笔,从原先的红蓝两色,变成了红、蓝、黑、绿四色并用。
一笔记落点。
一笔记回波。
一笔记浪线。
一笔记雾层扰动。
调度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设备低鸣和铅笔刮纸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在等第三发。
外海雾墙翻卷。
那片诡异的大目标回波,时有时无。
像在笑。
像在躲。
也像在故意勾着他们的火。
王根生趴在炮位后,死死盯着前方,声音低沉得像石头。
“方位东南偏东。”
“依主图修正,右切三度,纵深回收一百八十米。”
“第三发——放!”
轰!
炮口猛然喷火。
整门炮往后一震,沙地都被撕出一道沟。
炮弹呼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