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津燚听着她的抱怨,深邃的黑眸里染上淡淡的笑意。
他有些宠溺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下,嗓音低沉悦耳:“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许意微微一愣,抬眼看着他。
“在港城的时候,我也觉得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但某人却还是把我当成毫无感情的联姻对象,甚至在知道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之后,连追问一句都懒得追问。那时候,我也很着急,偏偏你就像个局外人一样,每天只想着公事公办。”
许意被他这一番抢白说得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
她放下手里的调羹,讨好般地抱住宴津燚的胳膊,整个人黏糊糊地贴了上去,毫无悔过之心辩解道:“那能一样吗?那时候你整天沉着张脸,优秀得像个没有凡人七情六欲的尊贵佛子。”“像你这样优秀的人突然跑来跟我联姻,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第一反应都只会是想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谁敢不自量力地去想,你其实是因为早就喜欢我才蓄谋已久?”
宴津燚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倒也没再继续去翻那些甜蜜的旧账。
许意吃完糖水,靠在宴津燚的肩膀上,突然想起了正事,确认道:“对了,明天是你爸妈都要来我家吗?”
宴津燚微微点头,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应道:“嗯,他们都要过去。宴家这边的婚宴宾客名单,已经整理出了份初拟的草案,明天带过去,看看你爸那边有什么需要补充和修改的。两家人坐在一起,把规格和流程最后定下来。”
他正说着,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有些紧绷。
他低下头,看着许意那有些微妙的表情,温声问道:“怎么了?不希望我们过去?”
“怎么可能。”许意连忙摇头,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就是……感觉突然有点紧张呢。之前领证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两家人真的要坐在一起商量婚礼细节了,反而有了要结婚的实感。”
宴津燚看着她难得有些局促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
他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设计简约的婚戒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