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宴津燚即将崩断的理弦上又拨了一下。
宴津燚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气场带着冰冷的怒意,让喋喋不休的九叔伯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他没有说话,深不见底的黑眸扫了九叔伯一眼,随即走到了远处的沙发边坐下。
宴父也适时地加入了这场戏,他快步走到卧室门前,用力地拍了拍门,“祝枝!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怎么跟小意吵起来了?”
门内,祝枝的表演功力丝毫不输,她怒气冲冲地隔着门板大喊:“门我锁了!你们谁也别进来!我今天非得要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什么是为人妻的本分!”
话音刚落,门里又传来了两人更为激烈的争吵声以及许意隐约的哭泣声,听得外面的人心头各异。
但对于二婶婆来说,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她一生的污点,就是给人做小。
即便远在国外,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她名不正言不顺,背后没少被人嘲笑。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姜檀身上,如果……姜檀能够成为名正言顺的宴家太太,那她们二房就等于彻底翻身了!
到时候,看大房那群人还怎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一想到这里,二婶婆眼中精光一闪,扭着腰走到沙发旁,开始添油加醋地说起了许意的坏话。
“阿燚啊,你也别太伤心了。”
“不过说真的,都说她是许家精心养出来的千金,怎么这格局……啧,真是小家子气。我们家阿檀,为了你连名分都说不要了,甘愿做小。她倒好,受不得半点委屈,居然还想什么都不管,直接离婚走人?这也太不懂事了。”
九叔伯见状立刻过来帮腔,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情报:“哎,我听说,这个许意也不是一直在许家长大的。说是小时候走丢了,在前阵子才被找回来。在外面野了那么多年,身上肯定沾染了不少市井的陋习,哪里懂得什么豪门规矩!”
他凑近宴津燚,直接开始怂恿道:“阿燚啊,九叔伯我说句公道话!既然她这么不懂事,一遇到事情就拿离婚来威胁你,完全不把我们宴家的体面放在眼里,那你还惯着她做什么?”
“她要离婚,那就成全她!我们宴家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宴津燚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在他们靠近时,缓缓抬起头,瞪了他们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警告,却没有反驳的话。
这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