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这种家族内部斗争的肮脏手段,也更害怕许意会因为心软或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而选择妥协。
他眼眸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许意和卧室门之间。
他拦住了她的去路。
“许意。”他沉声唤着她的名字,“相信我,这件事我能处理好的。你不用……”
许意的位置恰好背对着那对还在做着白日梦的人,她迎着宴津燚紧张的视线,极轻微地摇了摇头,清澈的眼底闪过狡黠,给了他个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懂的暗号。
宴津燚心头一跳,尽管依旧困惑,但即将失控的焦躁却被她奇迹般地压了下去。
他选择相信她。
下一秒,许意转过头,换上顾全大局的表情。
轻轻叹了口气。
“哎,阿燚,”她柔声说道,满是通情达理的无奈,“我知道你对我好,不想我受委屈,更不想跟别人分享你。但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名誉因为这件事受损,什么都不做。”
宴津燚在短暂的错愕后顿悟。
于是,他极其配合地垂下眼眸,脸上流露出挣扎不甘,最后化为沉重的妥协。
拦在她身前的手臂,垂了下去。
这一幕落在九叔伯和二婶婆的眼里,简直就是胜利的凯歌。
他们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甚至他们更加笃信,在脸面这个软肋面前,就算是宴家这种顶级豪门,也一样要低头。
只要够无赖,够豁得出去,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许意带着祝枝径直走进了卧室。
刚刚关上门,祝枝就再也忍不住了,急切地抓住许意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小意,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打算跟他们妥协,让那个姜檀进门吗?你可不能这么傻啊!”
看着婆婆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许意反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无奈,压抑不住的嘲讽。
她低声笑了起来:“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撒泼打滚在我这里可不管用,我那不过是缓兵之计。”
祝枝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意松开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显得冷静清晰:“妈,我问你。既然九叔伯是有两个老婆的人,那你有另外一位,就是那位大婶婆的联系方式吗?”
“大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