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他们就开始无限度收缩对外授权,即便有新项目,也更倾向于动用自己的全球建设团队。”
许意的疑虑不无道理:“所以,这样一个严谨到甚至有些死板且正处于战略收缩期的跨国巨头,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节点,毫无预兆地向国内市场放出这么大个诱饵?这不符合他们一贯的商业逻辑。”
许深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问,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也是我正准备跟你说的。好像是因为他们的品牌创始人因病退居幕后休养了,现在的公司掌控权已经移交到了他长女的手里。”
“大公主上台后的作风非常激进,她急于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新的增长点,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决策能力。”
许意微微眯起眼。
这个消息她倒有所耳闻,当时在港城的顶级社交圈,那群名流贵妇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这位刚上位的乐园女王究竟能不能再续其父的神话,还是会因为步子迈得太大而拖垮整个帝国。
“大环境在变,掌权者也在变。”许意随即陷入沉思,“但在没摸清这位大公主的真实意图前,盲目进场可能会成为他人的垫脚石。我们在这里猜测再多也没有用。”
“这样吧,下午我们去医院看爸爸的时候,把这件事摊开来问问他的意见。在看人的眼光和对大势的把控上,他比我们两个都更稳。”
许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
下午三点,许意兄妹来到医院。
许父的状态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冯律师已经将离婚的事宜处理得干净利索,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的精气神也跟着拔高了一截。
此时,管家正伺候着许父喝刚熬好的温补汤。
“今天胃口倒是不错。”许父放下碗,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笑眯眯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一双儿女,“你们两个怎么又凑到一块儿来了?说吧,这次又是带着什么难题来的?”
许意笑着上前,替调侃道:“爸,看你这精神头,看来公司那点琐事是瞒不住你的眼了。”
许深也没绕圈子,开门见山地将欢乐迪准备在国内二线城市选址许氏有意参与竞标代理承建权的事情详细复述了一遍,包括许意的担忧和目前的市场传闻。
许父听得很认真,慈祥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虚空的病房,看到了波谲云诡的商海。
他沉思良久,缓声道:“欢乐迪……这块肥肉,确实诱人。如果做成了,许氏在全国地产业界的地位起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