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眼睛里写满了怀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许深拍着胸脯向父亲保证,“爸,你想啊,他要是真的敢这么做,我这个做哥哥的早就提着拳头去找他算账了,怎么可能还会心平气和地让他出现在你的病床前?”
许父眼中的怀疑这才慢慢消退,眼眶竟也跟着泛起了红色:“那就好……”
他转头看向许意。
“这是爸爸给你亲自定下的亲事,要是……最后还是不能让你得到幸福,我就是走过了奈何桥,都得从那头绕回来找他算账。”
眼见父亲刚刚苏醒就动了气,许意连忙替宴津燚说好话,柔声解释:“爸,你真的误会他了。你昏迷这段时间,他连自己的公司都没怎么去,一直都在跟我和哥哥换着照看你。”
提到公司,许父眼睛瞬间锐利。
他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公司的大局,你一个人稳不住?”
“爸,这也是为了刺激你醒来,我们故意那么说的。”许深避重就轻地安抚道,“你放心,冯律师早就当众公布了你的决定,现在公司有妹妹代为坐镇,一切都好好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许父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半晌,忍不住低低地骂了句,“你也是个臭小子。”
话虽是责备,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怒意,反倒有种尘埃落定后的欣慰。
他毕竟是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精神终归是有些不济。
这短短几句话的交谈,已经耗尽了他积攒的所有力气,脸上很快就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疲态。
许意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爸,你别说话了,先睡一会儿,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许父确实也撑不住了,听话地缓缓闭上了眼睛,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许深站在床边,看着父亲很快入睡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忽然想到父亲是为了救母亲才受了这么重的伤,陷入昏迷。
但是,从他醒来到现在,却半点都没有提起她的名字。
这绝不是偶然的遗忘。
到了傍晚,许父再次苏醒,精神好了许多。
他详细询问了公司的变动,却依旧对周文月绝口不提。
许深本来是想多嘴问一句的,但看着父亲现在依旧虚弱的样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父亲不问,或许就是最好的状态,何必再提起那个名字,给他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