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糕点盒子。
看到许意走近,他立刻站了起来,神情局促,眼神里带着讨好的希冀:“你来了。”
“小意,这是你之前在港城的时候,念叨了好久的糕点。我……我去帮你买来了。”
许意顺着他的手指,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盒子,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我就算想吃,现在随时都能买到,不劳你费心。”
梁淮川脸上的血色褪去,小心翼翼的期盼,被她一句话击得粉碎。
他露出黯然表情,低声呢喃道:“是啊……太晚了……现在的你,也早就不需要我这点迟来的用心了……”
他懊悔地攥紧了拳头。
许意的思绪飘回了在港城的那几年。
那时候,梁氏集团刚刚步入正轨,她每天都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忙得脚不沾地。
就是在某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低血糖犯了,随口提了一句,很想吃那家老字号的糕点。
那时的梁淮川,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哪怕只是让助理跑一趟。
但他没有,他只是听过就忘,从未当回事。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带来的利益,用虚假的婚约束缚住她,让她为梁家无条件地付出青春与才华,却吝啬于给她丝毫真正的关心。
而现在,当他终于幡然醒悟,想要做点什么来弥补的时候,却绝望地发现,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施舍一点温柔就能满足的许意了。
他拥有的一切,她不在乎。
他想给的补偿,她不需要。
梁淮川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红色,抬起头问道:“小意,你是不是……特别的恨我?”
恨?
许意无所谓地笑了笑。
“刚发现你骗我假结婚,甚至早就跟闻明珠结婚生子的那一刻,”她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确实很恨你。恨不得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都加倍奉还,想看着你从云端跌落,身败名裂。”
“但我的怨恨,在你和闻明珠的求婚仪式上,在所有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纾解得差不多了。”
那场精心策划的报复,是她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最彻底的告别。
“往后,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要过。梁淮川,你也是。”
即便现在的许意手上戴着宴津燚的结婚钻戒,即便梁淮川已经亲眼见证了两人对外公布结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