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宴津燚回答,一旁的祝枝已经忍不住开始拆台,她亲昵地拉过许意的手,佯装抱怨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可别提了。这小子,嘴上说着是来接我们,一到家就恨不得把表盘上的时针往前拨两个小时,一个劲儿地催我们快点走,生怕来晚了赶不上许家的饭似的。”
宴津燚对母亲的吐槽照单全收,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眼眸里漾开了温柔的笑意。他从容地凝视着许意,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因为总觉得,这样的场合,理应多留些时间陪你。”
简单的情话,激起涟漪。
随即,他极为自然地微屈手臂。
许意将手挽进了他的臂弯,指尖隔着质感上乘的西装布料,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两人相视一笑,旁若无人的亲密默契,瞬间便让这段关系昭然若揭。
许若琳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忍不住在地板上跺了下。
周文月敏锐地察觉到养女的情绪失控,立刻不动声色地靠近,用身体挡住旁人的视线,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别着急,我的好女儿。让她再得意这一时半刻。等今天一过,宴津燚身边的这个位置,就只会是你一个人的了。”
安抚完许若琳,周文月立刻换上热情洋溢的笑脸。
她看着许父已经走过去与宴家父母寒暄,自己也毫不示弱地跟上,摆出了许家女主人的十足派头,与丈夫并肩站在一起,共同迎接贵客的到来。
她的目光黏在许意与宴津燚交叠的手臂上,眼底闪过阴毒,嘴上却假惺惺地打趣道:“哎哟,我们小意跟津燚感情就是好。不过啊,等下你爸爸就要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你们即将订婚的好消息了,现在也不知道矜持一点,这手都挽上了。”
许意眸光淡淡地从她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上扫过,便移开了视线。
对她而言,与周文月进行口舌之争,纯粹是浪费时间。
而在二楼回廊的阴影处,梁淮川的身影凭栏而立,正死死地盯着楼下那对璧人。
他的眼神阴鹫得可怕,手中的高脚杯因为主人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梁淮川恨不得立刻就冲下去,将那两人紧紧挽在一起的手臂粗暴地分开,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示许意真正的主权归属。
但他深知许意的性格。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她还攀着宴津燚这根高枝,只要她觉得还有后路可退,那么她就不可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