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并没有看清里面是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是月光一样白的晃人眼。
可当她的视线聚焦看清那件衣物全貌的瞬间,猛然收缩。
那……居然是一件用云锦织就的旗袍!
真正的云锦,寸锦寸金。
自古以来便为皇家贡品的顶级面料。
每一根丝线都流转着内敛而磅礴的华彩。
更让周文月心头剧震的,是那旗袍的款式和刺绣花纹。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江南苏家那个只为金字塔尖顶级豪门服务,从不对外开放预约的工作室的手笔!
几个月前,她还想着要在许若琳的生日宴上为她挣足面子,特意动用了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想要预约那家工作室定制一件礼服。
然而,对方的回应却只说未来三年的档期都已经约满了。
她不死心,又找了许多关系,甚至不惜许下重金,最终还是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可现在,她费尽心机都求而不得的,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挂在许意的衣柜里!
这一刻,强烈的对比冲击,让周文月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再低头看看被自己失手掉在地上所谓高定款,好像是个笑话。
周文月无法接受自己的品位被碾压,便将怨气都发泄到了许意身上。
“你……”周文月有些尖利,“你既然早就准备了衣服,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你就这么喜欢看着我对你献殷勤,看我在你面前出丑是不是?”
她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许意几乎要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笑了,唇角勾起嘲讽。
“你确定你刚才的行为,称得上是殷勤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冰冷的目光直直刺入周文月的心底,让她下意识地后退。
“你倒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自作主张。”许意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说是给我准备了衣服,还是需要量体裁衣的旗袍款式,那你有没有事先问过我的尺寸?问过我的喜好?甚至,问过我是否需要?”
周文月脸色一白,嘴唇翕动着。
许意继续发动着攻击,将她那层虚伪的母爱撕碎:“我看,这件衣服从头到尾就不是为我准备的吧。如果我没猜错,它真正穿着合身的人应该是你宝贝的许若琳才对。怕不是……这件连她自己都看不上的款式,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