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挑了挑眉,“我在海城代表你谈项目的时候就知道了。当时我还挺高兴的,毕竟找回了亲生父母。我甚至还盘算着,要在结婚纪念日那天把这个好消息当成惊喜分享给你。”
她顿了顿,露出极其讽刺的笑容:“却没想到,你倒是先给了我这么一个巨大的惊喜。梁淮川,既然你选择了闻明珠,选择了欺骗,那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许意的话语像是一记又一记重锤,砸碎了梁淮川心中的侥幸。
那一瞬间,他此前百思不得其解的诸多细节,都得到了解答。
怪不得,从前她对闻明珠即便谈不上亲如姐妹,也算得上是关怀备至态度亲厚,可后来却突然变得冷若冰霜,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透着股看戏般的冷然。
梁淮川的瞳孔猛地缩紧,他记起来了。
似乎就是从许意那次从海城出差回来后,两人曾经的温存荡然无存,她再也没有让他碰过她一下,连同房都成了奢望。
那些所谓的身体不适如今看来,全都是她抗拒厌恶他的借口。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还一直按兵不动,冷眼看着他们全家人在你面前演戏?
梁淮川看着许意淡定如斯的模样,心口阵阵发紧。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自己为了圆上弥天大谎,撒了更多的谎言去填补漏洞,而许意,就坐在那高台之上,冷漠地俯瞰着他的挣扎,找准时机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可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挫败感,在梁淮川极度自负的扭曲心理下,竟然诡异地转化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深情。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意,语气竟变得温柔。
“小意,你做了这么多,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恨我,对不对?”
他自顾自地自我感动着,自以为看穿了她的心扉,“可我现在已经得到惩罚了。梁家乱了,闻明珠也彻底滚出了我的生活。我知道你肯定也放不下我们之间那五年的感情,我可以不计较你的隐瞒和报复……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许意看着眼前这张深情款款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梁淮川的自负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甚至让他直接眼瞎到看不清现实。
“重新开始?”许意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并不介意亲手戳穿他最后的妄想,声音清冷果断:“别做梦了,梁淮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