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日记后面记录的内容,都跟她在梦中看到的几乎毫无二致。
而伴随着日记一页页翻完,那些被她遗忘在车祸里的记忆,也汹涌地倒灌回她的大脑。
所有遗失的碎片在这一刻慢慢拼凑完整,尖锐的刺痛感让她脑袋一阵阵地发胀。
许意扶着书桌,闭上眼,默默承受着这迟来的真相。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也多了份复杂情绪。
她消化完所有的一切,走到那个奖杯前。
盯了许久许久。
在此之前,她一直误会着。
宴津燚跟她联姻,只是出于两家的安排,是基于商业利益的一场完美合作。
她知道他心中还藏着个不可言说的白月光,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这个所谓的白月光,就是过去的自己。
而宴津燚……他从始至终,都将选择权放在了她的手中。
只要她自己没想起来,他就从不主动干预,从不开口提及半句。
哪怕是被她误解疏离,他也只是沉默地等待着,她自己想起所有的那一天。
许意的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胀胀的。
瞬息之间,无数念头纷至沓来。
对比宴津燚一直以来默默守护的深情,她就好像一个理所当然的得益者,心安理得地索求着他炽热的情感,帮助自己一点点淡化被梁淮川和闻明珠联手背叛的创伤。
即便现在已经摆脱了那些阴影,回到了海城,两人也已经领证结婚,成为了法律上最亲密的人。
可她依然任性地要求他,暂时不要公开他们的关系。
有过梁淮川那段惨痛的教训之后,她对感情筑起了高高的心墙,即便再沉迷于宴津燚的温柔,也始终为自己保留着三分清醒。
她告诉自己,这叫自保。
可如今看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天快亮的时候,卧室内终于有了些许微光。
宴津燚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边的热源动了动,随即,柔软的身体便主动钻进了自己的怀中,紧紧地贴着他。
似乎还有细碎的抽噎声。
他几乎是立刻就警醒了过来,第一时间收拢手臂将她抱紧,“怎么了?”
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他更是心头一紧,放柔了声音追问:“是不是做了噩梦?”
许意用力地揽着他精壮的腰,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