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思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许深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显然也听到了些风声。
他一进门就看到许意那张写满不悦的脸。
“小意,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许深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我听说你刚下令要把湾城那个项目解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意飞快地收敛起对周文月的不满,将那些私人的情绪压在心底,重新换上了专业且冷静的面孔。
面对许深的质疑,她没有立刻控诉梁经理昨晚那令人作呕的骚扰行径,而是从一沓文件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评估报告,顺着桌面推到了许深面前。
“哥,你先看看这个。关于湾城项目的解约,股东会那边有意见是正常的,但我有必须要做的理由。”
许意公事公办地分析道,“首先,经过我的深度调查,梁经理那家公司的资质根本不足以接下这么大规格的项目。当初的审核流程明显存在漏洞,如果强行合作,后期的烂摊子只会更多。”
“还有,他们公司的内部管理极其混乱,推诿扯皮现象严重,工作效率完全达不到我的要求。与其等后期出事了再来补救,不如趁现在还没彻底投入,及时止损。”
许深接过报告,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着,随着的深入,他的脸色也愈发阴沉。
那些数据和实地调研的结果清晰地显示,那家公司的确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子。
沉默了许久,许深不悦地皱起眉,“这个项目签合同的时候我没有亲自过问,没想到下面的人办事居然这么草率!这种水平的公司也敢招进来,简直是胡闹。”
许深随即看向许意的眼神中多了赞许,沉声道:“这个决定做得很好,既然资质有问题,及时止损才是上策。股东会那边的压力你不用担心,我会亲自去解释。”
正事谈完,许深却没有立刻离开。
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腕表,试探着问道:“听说你今晚要跟宴津燚一起回家里吃饭?”
提到这件事,许意平静的脸色淡了几分,“是啊。她今天亲自跑去宴氏集团找了宴津燚,说我很久没回家了,全家人都很想我。这顿饭,我怎么着也得回去孝顺一下。”
许深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透着几分尴尬无奈。
周文月这种做法,不仅失了分寸,更是在变相地给许意难堪。
但那毕竟是两人的亲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