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许意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有件事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你请说。”
“帮我查一个人,叫周文月,也就是许氏集团董事长现在的妻子。我要她所有的过往,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二十年前。”
电话那头的阿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量巨大的任务,随即沉声应道:“明白。给我三天时间。”
“好。”
挂断电话,许意站在露台上,任由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她眼中,渐渐模糊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如果……如果当年的真相,真的如日记里暗示的那样,她根本不是意外走丢后辗转去的孤儿院,而是被周文月用某种手段,迷迷糊糊地亲手带去那边遗弃的……
那么,这份压在她身上二十多年的母女关系,也没有再继续维持下去的必要。
打完电话,许意并没有立刻回到主卧。
她在露台的藤椅上静坐了片刻,直到指尖的冰凉蔓延至全身,才起身走回屋内。
绕过主卧,她去了另一间客房的独立浴室。
热水冲刷着肌肤,却无法驱散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寒凉。
脑海中,日记里的字迹与周文月的面孔交替出现。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就像一个精心编织的巨大谎言。
但无论真相如何,她都必须亲手揭开。
当她推开主卧的门时,宴津燚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要睡了吗?”
“嗯。”许意轻轻应了一声,走到床的另一侧。
她掀开被子躺下,按熄了最后一盏灯。
房间瞬间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窗帘的遮光性极好,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绝对的黑暗与安静,往往最能放大人的感官与情绪。
久违的空落感,毫无征兆。
好像整个人都悬浮在没有尽头的虚空之中,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附的安全感。
许意一直是要强的,很少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可是今晚,她不想再一个人硬撑着了。
黑暗中,许意咬了咬下唇,身体在蚕丝被下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一点一点地,朝着身边那个散发着灼热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