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许意,甚至连下个学期的学费还没凑齐。
她每天打三份工,累得像是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
面对那张印着巨额数字的支票,她最终选择了妥协。
有了那笔钱,她可以不用再去餐厅刷碗到深夜,可以买得起参考书,甚至可以搬出拥挤的宿舍。
虽然从她入院到出院,那对母女从未露过面,甚至连一句口头的道歉都没有,但看着卡里跳动的余额,许意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用一段记不清的记忆,换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未来。
“都过去了,不提这些了。”许意收回思绪,看向岳棠,眼神变得柔和了些,“既然今天这么巧重逢了,你有空吗?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岳棠眼睛一亮,刚要点头答应:“好啊!我正想跟你好好叙叙旧……”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包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岳棠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两个字,她的眉眼顿时弯成了月牙,接起电话的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甜意。
“喂?嗯,我在院里呢,跟许意在一起。啊?现在就回去吗?哎呀,我还没聊够呢……”
挂断电话后,岳棠一脸抱歉地看着许意,语气里满是遗憾:“许意,真对不起,我老公说他在家给我熬了保胎的骨头汤,这会儿已经快到家了,非得让我现在就回去趁热喝。他这人,一牵扯到孩子就特别死脑筋……”
许意体谅地笑了笑,“没事,你有家人的照料是好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有我电话,想出来的时候随时跟我说。”
“好,那咱们改天约,我一定请你吃大餐!”岳棠连连点头。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纸箱,并肩走出了那栋破旧的宿舍楼。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她们身上,一个优雅清冷,一个温婉幸福。
在孤儿院大门口,两人互道了别。
岳棠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回头。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看着许意,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压低了声音说道:
“对了,许意,还有件事。前几天我跟我老公逛那个新开的商场时,好像看到当年撞了你的那对母女了。我记得那张脸,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当妈的看人的眼神还是那么不可一世。她们穿得那叫一个光鲜亮丽,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看起来这些年过得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