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有些漠然地看着妻子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疲惫所取代。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从始至终都安静得像个局外人的许意,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小意,你放心。爸爸这辈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这句话,沉甸甸地落在许意心上。
尽管她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用坚硬的外壳来武装自己,但在听到父亲这句带着愧疚和承诺的话时,心中最柔软的那个角落,还是无可避免地被触动了。
许深见气氛沉重,一个劲儿地往许意碗里夹菜,嘴里还乐呵呵地说道:“人少了好,人少了清净!刚好我们小意可以多吃点,来来来,这个虾仁是新做法,你尝尝。”
许意抬眸,对上哥哥关切的眼神,心头泛起暖意。
她努力地吃着饭,把那些复杂的情绪都随着食物一起咽下。
对她而言,周文月和许若琳的缺席,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失落,反而让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没有了其他人在场,许深也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放下碗筷,把下午在书房里,许意向他提议推荐靳书言接手海岛项目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许父说了一遍。
许父听完,相当洒脱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赞许的笑意:“哦?能让小意的眼光都觉得厉害的人,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既然如此,那就正式约见一下。你来安排,务必周全,别让对方觉得我们许家失了礼数。”
“好嘞爸!”许深脆生生地应下,脸上满是兴奋。
少了那两个不和谐的音符,餐桌上的气氛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起来。
晚上,许意回到房间,正准备给宴津燚拨去视频电话,房门却被人轻轻敲响了。
许意以为是许深或者许父还有事要交代,便随口应了声“请进”,一边走向门口。
可当她拉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脸上那丝轻松的笑意瞬间淡去。
来人竟是周文月。
“这么晚了,有事吗?”许意的声音客气疏离,听不出半点女儿对母亲的亲近。
周文月似乎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淡,脸上堆着嗔怪的笑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我来看看你住得习不习惯,怎么搞得跟你看到了外人一样。”
许意侧身让开路,淡淡道:“进来吧。我住得挺好的,不劳费心。”
周文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