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津燚觉得自己大概真是被气糊涂了,这么简单有效的办法,他竟然完全没有想到。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灵、嘴角带笑的女人,心里的郁结之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紧绷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清浅宠溺的笑意。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那刚刚扬起的弧度,又落了下去。
他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甚至还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可是在餐厅……你说我们只是男女朋友,不是夫妻。我不喜欢这个说法。”
原来他还记着这个。
许意笑着反问他:“那你是想让我们刚领证的消息,从靳书言那个大嘴巴里传出去?”
她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认真地分析道:“靳书言的寰亚集团,旗下媒体号称娱乐圈的无冕之王,笔杆子比刀子还利。我们的婚讯要是从他那边被独家爆料出来,天知道会被曲解成什么商业联姻的狗血戏码。我不想我们的开始,沾染上那些东西。”
宴津燚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不喜欢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撇清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关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闷地说:“好吧,你是对的。”
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学着靳书言在餐厅里那副卖惨的样子,微微垂下眼,委屈巴巴的意味:“可是,我们结婚也已经有好几天了。作为补偿,你能不能……改口叫我一句好听的?”
好听的?
许意眼皮也跟着跳了下。
是指……老公吗?
这个称呼对她来说,确实有点难度了。
当初和梁淮川的那段荒唐婚姻里,即便是在两人感情尚算和睦的假象之下,她也极少这么叫过,总觉得肉麻又别扭,像是在演戏。
可现在……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那双写满了殷切期待的深邃眼眸。
那眼神像带着钩子,一下下勾着她的心。
明明之前在餐厅外面,为了气走那个主动搭讪的女人时,她可以那么自然地脱口而出。
可现在,在这个安静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在男人这样专注又渴望的注视下,这简单音节组成的称呼,却仿佛变得有千斤重,烫得她嘴唇发麻,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意感觉自己的脸颊正在不受控制地升温。
她嘴唇微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