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祝枝回想起刚才包厢里的一幕,还是忍不住跟身旁的丈夫嘀咕:“这许意的妈妈,也太离谱了点。今天是谈自己亲生女儿的终身大事,她的注意力居然全部都在一个养女身上。我要是个苛刻的人,光凭这一点,就会对她女儿的家教产生偏见的。”
宴父沉稳地开口,富有洞察力:“许意的爸爸和哥哥,倒是挺实诚的。但她那位母亲,看起来似乎根本就不赞成这桩亲事,言语之间,甚至还很看低自己的亲生女儿。”
祝枝夫妇二人都从儿子那里知道了许意当年是如何走失的。
以两个人的阅历和洞察力,顺着周文月今晚这番反常的举动往下想。
当初许意的走失,会不会……另有隐情?
想到这个可能性,祝枝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轻声说:“千万别是我们想的那样……不然,小意那孩子也太可怜了。”
宴父看着妻子忧心忡忡的模样,难得地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那你现在给你儿子打个电话,让他多疼疼他未来老婆?”
祝枝采纳了丈夫的建议,拿出手机,却又在找到儿子号码的那一刻停住了。
“算了!”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带着几分傲娇地哼了一声,“这个臭小子!一声不吭就带人跑了,真是人越大,主意越大!现在打电话过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做父母的太黏人?”
宴父侧过头,看着妻子嘴上抱怨,脸上却藏不住对儿子这番先斩后奏的满意神情,眼底盛满了宠溺的笑意。
他没有戳破,安静地听着她的喋喋不休,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温情。
而另一头,千里之外的丽城。
当宴津燚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瑰丽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空气中带着微润清甜的气息。
不管港城和海城此刻是什么天气,这里似乎永远被春天所眷顾。
许意从踏下飞机舷梯的那一刻起,就感觉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沉闷都被这温柔的晚风吹散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宴津燚安排好的专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
他牵着她的手,将她送上车,自己则绕到另一边坐下。
一路上,他并未多言,只是用眼角的余光,静静地看着她好奇地打量窗外风景时,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