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是男人熟睡中深邃的眉眼。
他的鼻梁挺拔,唇形微抿,即便是睡着,也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强大气场。
昨夜的种种画面,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带着热烈的让人眩晕的温度。
一直以来,许意都觉得自己是这段联姻关系中,那个更清醒主导的一方。
可此刻,在他们彼此肌肤相亲的温存后,她却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羞赧。
耳根微微发红,心跳也像那轮初升的旭日,开始变得炽热而紊乱。
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悸动。
可现实摆在眼前。
他们已经结婚,昨晚也正式过了新婚之夜,所有的一切都该是顺理成章,无可避免。
她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把自己藏在冷漠和理智的壳里。
许意强自镇定地转过身,背对着宴津燚,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想着趁着他还没醒,悄悄地起身,先溜回自己的房间,争取一些独处的空间,好消化此刻纷乱的情绪。
可她才刚一动,那原本松弛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又像是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骤然收紧。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将她再次压回了他宽厚温暖的怀抱之中。
肌肤相贴,温度传递。
那些过分亲密的画面又在许意脑海中一帧帧闪过。
许意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你……你居然在装睡!”
身后传来男人一声慵懒的“嗯……”。
带着餍足的尾音。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嗓音低沉:“因为发现你在看我,不想打扰你。”
那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甚至隐隐流露出一种想要重温的意味。
许意的脸颊更烫了。
她顿时有些招架不住,语气带着几分示弱的求饶:“宴先生,收敛点吧……我、我好饿。”
饥饿感,是此刻最好的借口。
宴津燚这才低声笑了一下。
他缓缓放开了她,但那眼神中,仍旧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好。”他轻声应道,“我马上安排人送早餐过来。”
许意这才得了特赦。
几乎是落荒而逃,裹着条薄薄的丝质被单,匆匆忙忙地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地响起,许意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依然泛着潮红的脸颊,和眼底带着的几分慵懒,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