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周文月。
和面对许深还有许父时那种天然的血脉亲近感完全不同,许意对这个所谓的血缘上的母亲,并不能很快地生出任何亲近之情。
甚至,在对方那过分热情的目光下,心里还有着一丝微妙的抗拒。
然而,周文月却像是被她这声平淡的问好刺痛了心,眼眶瞬间一红,声音也哽咽了起来,颤抖着说:“我的……我的孩子……”
她便张开双臂,冲上来,一把将许意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许意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她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周文月紧紧地抱着,既没有抬手回抱,也没有发出任何回应的声音。
她的眼神穿过周文月的肩膀,平静地落在客厅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摆设上,心里一片空茫。
周文月很快也察觉到了许意的这份疏离。
她的拥抱缓缓松开,那双原本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此刻更是泪光闪烁。
抬起头,满脸自责地看着许意,颤抖地问:“小意……你是不是现在,还怪妈妈?”
许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淡淡地反问道:“我怪你什么?”
这句话,让周文月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宣泄口一般,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自责模样:“真的都怪妈妈不好!当年过年妈妈非得要带着你去看庙会,也没听你爸爸的,多带几个保镖跟着……结果,结果就让你走丢了,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如此,便是许家人口中,关于许意走失的官方版本。
那时候的许意,差不多四岁。
按理说,那个年纪的孩子,对家里的物件、亲人的面貌,多少都该有些模糊的印象。
可许意却是在之后,记忆全无地出现在了孤儿院。
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她的记忆会被彻底抹去?
这也是许意决定回到海城,想要弄清楚的部分。
许父见气氛变得沉重,连忙出来打圆场。
他走到许意和宴津燚身边,笑着说:“好了,大喜的日子,别都站在外面了,外面风大,都赶紧进去说吧!”
周文月也迅速收敛了情绪,忙不迭地吩咐佣人:“还不快点上茶点水果!许意和津燚舟车劳顿,快让她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