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淮川扬起的手僵在半空,那股焚尽理智的怒火,在闻明珠那句癫狂的嘶吼中被生生扼住,进退维谷。
他的手掌在颤抖,前所未有的无力。
打下去,他就会坐实一个殴打病妻禽兽不如的罪名,正中闻明珠下怀。
收回来,这口恶气却堵在胸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撑爆。
就在这时,梁母哭着冲了上来,抓住了梁淮川的手臂。
“淮川!淮川你冷静一点!算了……别打了,你看明珠的伤口又流血了!”
顺着母亲的视线,梁淮川看到了闻明珠那只挡在身前的手腕。
崭新的白色纱布上,已经再度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殷红。
他缓缓放下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梁淮川眼中的怒火已经褪去,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将她从里到外看得清清楚楚,看到了她温柔皮囊下包裹着的贪婪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