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偷偷地觑了一眼面沉如水的梁淮川,声音变得更小了。
“还说……这样一来,梁先生的身边,就再也没有智囊了。”
这话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了。
在梁家,谁最视梁淮川为眼中钉?
谁最希望斩断他的左膀右臂?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梁淮川的目光倏然抬起,与主位上梁老爷子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祖孙二人无需任何言语,便已从对方眼中读懂了那个相同的名字。
梁远航。
那个才因为商业丑闻,刚刚被踢出继承人竞争序列的堂兄。
他有最充分的动机,也有最符合他行事风格的狠毒。
而跪在一旁的闻明珠,听到这个结果,紧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松懈了下来,将头埋得更低,掩去了唇边一闪而过的庆幸。
许意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底不由得发出轻叹。
她不得不佩服闻明珠的机智和程峰的忠心。
都到了这个山穷水尽的地步,居然还能被他们找到突破口,硬生生改了口供,将所有的嫌疑都推到了一个此刻根本无法对质的人身上。
闻明珠从一个不知廉耻的主谋,摇身一变,成了这场家族内斗中被无辜波及的受害者。
不过,即便这样又如何?
许意清冷的眸光扫过地上那两个狼狈的身影。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就凭闻明珠跟一个司机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床上这点。
梁淮川就是在对她念着旧情,那份感情也注定回不到从前了。
梁老爷子审视的目光在闻明珠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化为沉重的叹息。
他用拐杖指了指程峰,对保镖下达了最终的判决:“拖下去!找人把他连夜送走,永远不准再踏入港城半步!”
随即,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闻明珠身上,“至于你……这段时间就禁足在家,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谢谢爷爷!”闻明珠如蒙大赦。
处理完这一切,梁老爷子摆了摆手,由管家扶着,步履沉重地回了房间。
随着他的离开,客厅里那股紧绷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许意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梁淮川轻声说了一句“我累了,也上楼休息了”,便转身走向楼梯。
只是,在经过那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