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安静地听着这荒唐至极的审判,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过她一句你有没有事。
他们的眼里,只有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忽然就笑了。
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她清脆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
“呵……”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缓缓地弯下腰,花园的灯光下,她白皙纤细的小腿上,那片被皮球砸出来的红肿淤青,显得触目惊心。
“你们还真是习惯了做睁眼瞎。”
“他把我踢成了这样,你们没有一个人过问。我到底有没有说过那些话,你们却不核实反倒要逼着我先道歉。”
“难道,这么大一个梁家,为了安全起见,连个监控摄像头都不装的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在于声音多大,而在于它用一种无可辩驳的逻辑,撕碎了梁家人抱团取暖的虚伪面具。
梁淮川被问得喉头一哽,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花园入口处和别墅外墙上那几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
理智告诉他,许意是对的,调出监控便能一锤定音。
可情感和立场却让他无法开口,因为一旦调了监控,就等于当众狠狠扇了他母亲和闻明珠一个耳光。
他这一瞬间的迟疑,在许意看来,便是早已预料到的懦弱偏袒。
不等他做出反应,梁母就率先恼羞成怒地咋咋呼呼起来:“你什么意思?!昀昀才多大?他一个小孩子难道还会撒谎骗人吗?你以为你平时对他爱答不理、冷眉冷眼的态度我们都看不见?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她的话纯粹是情绪的宣泄,试图用音量和道德绑架来掩盖心虚。
而一旁的闻明珠,则敏锐地捕捉到了梁淮川的动摇,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眼通往客厅的台阶方向,哭得更加伤心欲绝了。
“算了……你们别说了……都怪我不该带着昀昀回来。川哥,要不……我还是带着昀昀搬出去住吧。我知道,许意姐不喜欢我们,在这里反正只有我和昀昀是外人。”
话音刚落,苍老不悦的声音,骤然从众人身后响起。
“大晚上的,一个个都不睡觉,在这里吵什么?”
所有人浑身一僵,齐刷刷地回头看去。
只见梁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台阶之上,脸色在花园晦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梁母见到主心骨,立刻抢先一步,颠倒黑白地哭诉道:“爸您可算来了!您快来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