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梁老爷子低声呵斥道,怒意不加掩饰,“以后不准你再说这种话!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不断给许意机会,提拔她重用她?我从一开始,就是想将她培养成你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一个工具!”
“这些年,梁氏有多少棘手的项目是她拿下的?有多少上亿的利益是她创造出来的?”梁老爷子的声音愈发冷酷,“你要是心里还觉得她只是个外人,还拎不清她的价值,等到她哪天真的开口要离开,亏的可是你,是我们整个梁家!”
梁淮川瞬间没了底气,却依旧嘴硬,近乎天真的自负语气说道:“不会的,爷爷您放心。小意她那么爱我,爱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我。”
但他却不会想到,他口中那个深爱着他绝不会离开他的小意,此刻正一墙之隔,安静地待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听着他和家人的这场密谋,差点就跟那个男人失控亲吻。
这真是天底下最讽刺的笑话。
梁老爷子叹息,仿佛是无奈的妥协:“我也知道,你从小就喜欢闻明珠。但你也要清楚,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心思也不正,实在是担不起我们梁家主母的名号。”
“不过,你如果真的对她念念不忘,爷爷也可以理解你。这样吧,以后……等你彻底稳固了公司的地位,各项业务也都上了正轨,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把她当个小的,养在外面。”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许意,她必须是你人前风风光光的正妻!这个位置,谁也动摇不了,懂吗?”
“……懂。”梁淮川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包间内的许意,也彻底懂了。
她一直以来还抱有尊敬的梁老爷子,原来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让她当正妻,不是因为她足够好,而是因为她这个工具足够称手,能为梁家带来最大的利益。
而闻明珠,只要不影响大局,甚至可以被默许成为丈夫养在外面的女人。
在绝对的利益和家族的体面面前,她许意的个人感受和尊严委屈,根本就无足轻重。
走廊上,梁淮川与梁老爷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包间里,那片被他们对话撕裂的黑暗显得愈发深沉。
许意依旧僵在宴津燚的怀里,一动不动。
梁老爷子之所以选择在走廊上说那些话,是怕在包间里被突然回来的她撞见。
他千算万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