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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疗环境里,身边没有亲人的陪伴,只有程式化的问候和冰冷的针管。
    那种被抛弃的无助感,足以摧毁一个孩子对世界的信任。
    许意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绵密的疼。
    小孩子这种生物,无论家境多么优越,物质多么丰裕,一旦远离了父母家人的悉心呵护,内核都是一般无二的脆弱。
    因为,她也曾有过那样黑暗而绝望的时刻。
    思绪被拉回到遥远的过去。
    才住进孤儿院不久,年幼的她对过往的记忆一片空白,除了自己的名字叫许意之外,什么都不记得。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让她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她极度没有安全感,孤僻又暴戾,不许任何人靠近。
    那时候,她最喜欢待的地方,是房间里那只又大又旧的衣柜。
    她每天都把自己缩在那个狭小黑暗、充满樟脑丸味道的空间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只要有陌生人试图打开柜门,她就会像野兽一样发出凄厉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去反抗。
    是院长妈妈,从未放弃过她。她会每天隔着柜门,用最温柔的声音给她讲故事,会把热乎乎的饭菜放在柜门口,然后走得远远的,让她可以安心出来吃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是那份不求回报的温暖与耐心,才将她从那个封闭的黑暗世界里,一点一点地牵引出来。
    如果没有院长妈妈,许意毫不怀疑,如今的自己,恐怕也算不上一个完全正常的人。
    从回忆中抽离,许意再看向宴津燚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怜惜与理解。
    他们是多么相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宴津燚忽然动了动,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眸看着许意,沙哑地开口:“你还没吃晚饭。”
    他自己还病着,心里却还惦记着她。
    不等许意回答,宴津燚已经摸过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言简意赅地吩咐他送一份清淡的晚餐过来。
    没过多久,助理提着保温食盒匆匆赶到。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已经做好了迎接自家老板因生病而变得异常暴躁的坏脾气的准备。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灯光昏黄而温暖。那个传闻中生起病来能把整个公司低气压冻成冰窖的宴总,此刻正安静地靠在床头。
    而许意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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