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下意识地照着他的话缓缓转过身。
她抬手将眼前被风吹得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努力睁大酸涩的眼睛。
只见不远处的马路边,两束明亮的车前灯划破了浓重的夜色,打在车前站立的那个身影上。
宴津燚就站在那里,身形颀长挺拔,深色的大衣被夜风吹得衣角翻飞。
他逆着光,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沉稳强大的气场。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意怔怔地看着他,按掉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有些机械地拉着行李箱,一步步朝他走去。
“宴总?”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惊讶的问,“你怎么会还在这里?还是说,你一直没走?”
从宴会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
许意的心湖泛起奇异的涟漪。
似乎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他总会恰到好处的出现。
宴津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和脸颊上,看着她单薄衣衫下微微发抖的身体,眸色暗了几分。
那眼神灼热而专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烙在心上。
然后,他忽然开口,“许意,请问我现在可以提前行使下未婚夫的权利吗?”
“……”许意怔住了。
她顺着他的话,有些呆呆地问道:“是什么?”
话音刚落,宴津燚突然向前倾身靠近。
许意只闻到风中有清冽好闻的香气袭来,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大衣便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将她拥入怀中。
那一瞬间,所有的寒风都被隔绝在外。
许意的脸颊贴在他硬挺的胸膛上,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疯狂的敲击着。
另一边,梁家卧室内。
梁淮川呆愣了许久,才迟钝地眨了眨眼,试图从那片震荡的空白中找回自己的神思。
然后意识到他不能让许意就这么离开。
更不能让她真的产生离婚的念头!
要不然,他这么多年伪装的局面,会被撕得粉碎。
一旦真的走到那一步,假结婚的事情就会彻底曝光。
爷爷的怒火,家族的声誉,外界的嘲讽……
这些他过去最为看重的东西,此刻却都变得次要。
在那一刹那,更让他恐惧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