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说了梁太太。
很显然,宋仲明并不知道宴家和许家即将联姻的内情,在他眼中,许意唯一的身份,就是梁淮川表面上的妻子。
而现在,这位梁太太正和他的表哥,在宴会之上偷偷摸摸地独处于贵宾室里。
这幅画面,足够任何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编排出无数香艳又刺激的豪门秘闻。
许意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宋先生,我敬您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但这不代表,您可以凭空一句话,就污蔑我与宴先生的清白。”
“我不过是听闻宴先生在商业投资上眼光独到,所以特地来向他请教,寻求一些合作的可能性罢了。”她坦然地迎着宋仲明的审视,语气从容不迫,将一切都归于商业往来滴水不漏。
“哦?”宋仲明夸张地扬了扬眉毛,“寻求合作?”
他拍了下手掌,笑得越发意味深长:“那你们两口子还真是有趣。一个刚刚还在楼下,费尽心思地托我,想让我替他促成跟表哥的项目合作。”
“另一个呢,却已经捷足先登亲自找上了我本人。只不过……看这情形,似乎是想偷偷摸摸地进行?怎么,梁太太,这是打算绕过你先生,自己单干了?”
许意紧紧地抿了一下嘴唇,镇定的反问,“宋先生,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更何况,一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有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宋仲明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嘴皮子竟然如此利落,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他的攻势。
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来扳回一城时,宴津燚高大的身影横在了他与许意之间。
宽阔的肩膀,隔绝了宋仲明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许意微微一怔,她看不见宴津燚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宋仲明。”
他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化作利刃,刮过宋仲明那张僵硬的脸。
“我今天来你的宴会,是看在小姨的面子上。但这,不代表你就有资格,在我面前造次。”
“造次”两个字。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才会使用的词语。
宋仲明那抹强撑的轻浮笑容,彻底僵在了嘴角。
他最讨厌的,就是宴津燚这副永远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
明明他们是表兄弟,流着相似的血,可从小到大,宴津燚就是那个别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