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顿时有点尴尬。
当初她和闻明珠一唱一和,拿着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照片就给许意扣上了不守妇道在外面养男人的帽子,那副咄咄逼人、恨不得立刻将许意扫地出门的嘴脸,和此刻她护着闻明珠强行辩解的模样一对比,简直滑稽得像出拙劣的闹剧。
但在梁家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梁家主母,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认错这两个字。
对许意低头?绝无可能!
羞愤交加之下,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许意尖声嚷嚷起来:“所以呢?你现在提这些陈年旧事,是在炫耀你现在翅膀硬了,可以故意报复明珠了吗?许意,我告诉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别忘了,你以后都不能再怀孕了,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我们梁家还愿意让你进门,接受你,都算是我们宅心仁厚,天大的度量了!”
“你不知好歹,一回来就开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是看我们梁家不顺眼,想把这个家搅散了你才开心吗?”
“妈!您少说两句!”梁淮川疲惫地喝止了梁母,随即转身看向许意,眼神里带着恳求,“小意,你也别说了,好吗?大家各退一步。你身体还没好全,别再动气了。而且我相信,明珠也不是那种人,今天的一切都是误会。”
他依旧扮演着那个和事佬的角色,试图用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来粉饰太平。
许意也顺势退回到了梁淮川的身边。
抬起脸,清凌凌的眼无辜地眨了眨。
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淮川,这可不是我先挑起的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回来,妈就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好像我回来,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一样。”
梁淮川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眼底的疲惫,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
只觉得是自己母亲和闻明珠太过分,许意大病初愈,她们非但不体谅,还在这里闹个不休。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安抚许意的时候,许意却忽然话锋一转。
脸上露出了识大体的、笑容。
“不过,你说得也对,大家到底是一家人,我也不希望为了这点小事,把关系闹得太僵。”
说完,她走向客厅中央那堆积如山的奢侈品,目光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盒子上扫过,最终,精准地停留在一个盒子上。
她弯腰,优雅地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爱马仕包。
还是一个……颜色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