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从一个顶级珠宝品牌的丝绒礼盒中,翻出了一张附带的消费凭单。
那张小小的票据上,客户签名的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着许意两个字。
竟然是许意!
买了这满屋子的东西,然后堂而皇之地让人送到梁家大宅来!
梁淮川的车停在了梁家大宅气派的主楼前。
车子刚刚停稳,口袋里的手机便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梁母打来的。
梁淮川没有立刻接听,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许意。
她正解开安全带,侧脸的线条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
看着她那张清淡无波的脸,梁淮川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静音键。
“走吧。”他闷声说了一句,推门下车。
许意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不迫。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
一踏入玄关,梁淮川的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眼前的一幕,饶是他见惯了各种大场面,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偌大的客厅,从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到沙发前的空地,几乎被各种奢侈品牌的购物袋和礼盒堆满。
空气中,弥漫着新皮具和高级香水混合的昂贵气息,以及……梁母那压抑不住的怒火。
梁淮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他身后的许意,却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发出轻吟。
“呀,我还以为要等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全都送来了。”
她说着,绕过僵立在原地的梁淮川,闲适地走了进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梁母胸中的火山。
“许意!”
梁母快步冲了过来。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东西?你是不是疯了?知不知道什么叫浪费!我们梁家是给了你多少委屈,让你这么报复性地花钱!”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质问,许意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微微侧了侧头,避开了梁母那咄咄逼人的眼锋。
“妈,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嫁给淮川这三年,除了必要的置装,好像也没给自己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您和明珠妹妹的衣帽间常年有最新款送来,我这个正牌的梁太太,总不能一直穿着过季的旧衣服吧?现在,只不过是把这三年欠下的,一次性累积消费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