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投射进来。
在床头柜上,静静地摆放着一个相框。
那本该是一张温馨的家庭合照。
年少的宴津燚站在中间,他的父母分立两侧,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此刻,这张照片早已被利刃划得面目全非,尤其是宴津燚的脸,更是被反复刻划,留下了纵横交错的狰狞疤痕。
宋仲明心中对于宴家的恨,从来都不只是针对宴津燚一个人。
从他记事起,他的母亲就总是很忙,忙着照顾宴家那位矜贵的堂哥,几乎没有时间管他。
他那个生性阴险狭隘的父亲,便日复一日地在他耳边灌输着怨毒的思想。
“你妈妈之所以不管我们这个家,就是因为宴家比我们宋家有权有势。她宁愿去给宴津燚那个有孤僻症的小怪物当保姆,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后来,他母亲为了在一次意外中救下宴津燚而死。
宴家给予了他们家丰厚的赠与,而他们家,从爷爷到父亲,没有一个人敢有半句怨言,只能感恩戴德地接受那笔带着血的施舍,卑躬屈膝的模样,就好像整个宋家都是宴家饲养出来的忠犬。
从那一刻起,宋仲明便在心底发誓,他不仅要报复宴津燚,夺走他的一切,更要让宋家踩在所有人的头上,成为海城最顶级的家族。
而如今横亘在他面前的许家和宴家,都是他必须要拔除的眼中钉。
更让他恼火的是,许意的出现,让那个曾经冷漠孤僻的宴津燚,变得滴水不漏,越来越难对付。
所以,他才找上了许若琳这枚同样对许家和许意充满恨意的棋子。
利用她去引爆周文月这个埋藏在许家内部最大的不定时炸弹。
只要许家大乱,宴津燚必然会分出大量的精力去替他的宝贝妻子收拾烂摊子。
这样一来,宴家那看似铁桶一个的庞大商业帝国,自然也就不再是无懈可击了。
阴谋的漩涡中心,宋仲明正沉浸在亲手编织的复仇蓝图中,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他终究低估了宴津燚的手段与敏锐。
他并不知道,从许若琳从家里出去的那一刻起,就有眼睛在暗处注视着她。
此时,许若琳的行踪,早已实时汇报到了宴津燚那里。
卧室内,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海城的夜色隔绝在外。
宴津燚站在落地窗边,听筒里传来了手下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