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些下油锅的还惨,油锅起码有个盼头,炸熟了就不疼了,这铁棺呢?永远半死不活,永远差一口气就死,可偏偏死不了。”
笑了一阵子后。
娃娃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凑到肆半晴面前,踮起脚尖,仰头看着那张木然且杀意澎湃的脸:“儿啊,乖儿子,你是我第三个儿。”
“第二个是那个名为李十五的鬼,第一个是那死光头秋……风……”
话声戛然而止。
娃娃则是盯着肆半晴头顶第三根白色必线,压低声道:“儿啊,别说爹不疼你!”
“你这第三根白色必线之中,爹给你的限制是……不准哭,永远也不准哭。”
“哭什么?哭有用?”
“不管将来如何,不管遇到什么,你命就是那样。不准哭,这漫天风雨无处可躲,不准哭,这一身狼狈无处可说,哪怕是自己。”
天地间,不知何时风起,带起草木摇晃,人亦摇晃。
娃娃一双眸子黑得瘆人,话声裹在风中有些不清:“其实啊,小爷比起前两根必线给你的限制,更喜欢这第三根中的,不准哭,这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