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蹲下身子,用枯枝拨弄篝火,压低了声道:“因为啊,李某身上藏了只祟。”
道玉:“什么祟?”
李十五:“双簧祟!”
他眸光渐深,语气渐沉,继续道:“所谓双簧者,红者笑靥如花,白者泪痕宛然,双祟共用一调,共发一声,这便是‘双簧祟’……非人非鬼,乃世间至凶之兆。”
李十五口中愈发凝重:“之前李某化作漆黑天地,就是被它们给缠上了,让我给他们唱一台大戏,若是不满意……李某必死。”
他又是长长一叹:“之所以让你等离开,不过是李某心善,不想几位沦为那戏台之上,任由两只邪祟把玩的可怜人罢了。”
李十五佝偻着脊梁,一副老实巴交之相,就像佛刹之中,那一个个老实小僧一般。
他抬头盯着道玉:“你为道人,且地位尊贵,想必能见到传说中那些山主,说上些管用话。”
只见他拱手一揖,重重一礼,化作一副心系世间,心怀天下之相:“道玉尊上,你一定得通传整个道人山,除了已有那几只惊天大祟之外,如今又多了两只双簧祟,它们更坏,更刁,必须竭力除掉。”
“否则,道人山危矣,世间危矣。”
道玉,又是无言沉默。
他手持画中灯,照亮在场人心中魑魅魍魉,可见李十五身下……依旧一副徒弟弑师徒,或者就是一些奇奇怪怪字眼。
此外,再无它物。
“我能信吗?”
“必须信,非常信,肯定信啊,李某曾经……可是表层假世界第一善,怎能谎话骗人?”
“呼……呼呼……”
旷野夜风,愈发凶猛起来,卷起漫天沙尘,发出一道道细碎声响。
道玉深深凝重眼前身影几眼,话声颇凉:“佛刹一事,我算是功德圆满,可你李道吏不算结束,毕竟有一百二十七位道人身陨,总之好自为之吧。”
话音一落,拂袖而去。
似有些,心中不太欢喜。
“呵,人是周斩要弄死的,与我小小道吏何干?”,李十五露出轻笑,神色悠哉悠哉,心中脱罪之措辞,瞬息间千百来篇。
而后,就这么原地躺在篝火旁,闭眼轻眠,他也有些倦了,懒得往远了跑。
之前,算是他作为未孽,第二次失控。
依旧是那蛮荒潮湿山野,依旧是那么些人,依旧是……他赢乾元子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