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似有不解,继续问:“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在‘真世界’上再弄一层‘假世界’出来?”
妖歌揉了揉眉心,意味深长道:“因为啊,‘真世界’不好看,‘假世界’要好看一些!”
“还有便是,你若将整个瞒山看作一国,作为一国,怎么着也得写史吧?”
“偏偏这里负责写史的修士们,他们跑到化出来的‘假世界’中,记录人间祥和,笔下写国泰民安。”
妖歌莫名笑了一笑:“当然,如今这‘假世界’没了,他们也没得写了,估计他们也为接下来写什么发愁不已吧。”
李十五跟着讥笑一声:“让这些史官们,去跟那黄时雨学学,她那才叫真的瞒天过海,连老天爷都能糊弄过去,以至于弄出一个活蹦乱跳的十五道君来!”
“对了。”,他看向妖歌,“你口中那位山主,修假有没有白晞厉害?”
顿时,妖歌神色尤为古怪。
“李十五,你是真的无智,这种话你也能问得出来?”
“那白祸一出,整个瞒山到处皆是蹦跶着的白皮子,无论表层假世界还是里层真世界,入目望去全部都是白祸。”
“双方假之修为孰高孰低,这还需要问?”
“哪怕白祸如今已然告一段落,可是依旧将那位山主好不容易布置下的‘瞒天过海’之术给破了。”
妖歌从书案前缓缓起身,语气幽幽:“总而言之,情形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形,如今这里可不像你之前待过的‘假世界’,大体上给人一种岁月静好之意。”
“而是……”,妖歌话音戛然而止,不再多言。
却听李十五问:“所以,你究竟是何修为?”
妖歌目不斜视,只是道:“妖某不喜力,更喜……以智斗天下!”
李十五又问:“你父真是星官?他们究竟在何处?”
却是下一瞬。
眼前宫殿如水一般,在渐渐变淡下去,连着妖歌身影也如墨入水一般,变得模糊起来。
只是道了最后一句:“放心,本国师不会将你是未孽一事,给到处乱捅出去的……”
“呼……呼呼……”
李十五独自站在大地之上,四周只剩下呼啸的荒风,卷起漫天尘土与枯叶,刮得人脸生疼。
他神色渐渐晦暗,眸底阴影也随之越来越深,低喃道:“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喔,简直真他娘的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