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灰眼‘白晞’恍若不觉,在他们眼中,唯有那一位灰眼‘李十五’,似觉得自己中间出了这么一个败类,必须将其给彻底同化过来。
然而结果就是。
你问罢来我再问,双方皆是只问不答,就这般一声声不停问着,场面惊悚的同时,又带着一抹令人忍俊不禁之荒诞。
“李祸,白祸!”,潜龙生摇了摇头,缓缓动了起来,远远吊在乾元子身后。
与此同时。
李十五在满是泥泞的大地上疯狂逃窜,雨水如注,不停倒灌在他口中,种仙观虽然依旧笼罩着他,却不能为他遮风,也不能为之避雨。
“徒儿,你逃不掉!”
乾元子枯瘦身影立在雨幕之中,手中柴刀一串串水珠不停滴落地上。
李十五猛地刹住脚步,泥水溅了一身。
他手掌如刀,以一种绝对刁钻角度朝着对方胸膛而去,偏偏脚下一绊,又是对其行了跪拜之大礼。
“徒儿,这是耍的什么刀?”
“花旦刀法!”
李十五缓缓起身,这能逃得了个屁,他本就和乾元子是一具身体上的两颗头颅。
最邪门是,他在面对乾元子时,真的有一种世间皆刁民的感觉,似一切都在针对于他。
这时。
潜龙生撑伞缓缓靠了过来。
“李十五,李十五?”
潜龙生循着乾元子目光瞄向一地,对着李十五道:“我只晓你在这里,你能听见我讲话?”
“后生,你又要作何啊?”
“老丈,你想去真正的阳间吗?”
“这里不是?”
“老丈,你看像吗?”
潜龙生面上五官开始重聚,露出一张清秀书生面庞来,他道:“相人界中,皆是无脸相人。”
“这里从不是阳间,而是一片可悲之地。”
乾元子摇头:“老道就上了几年学堂,听不懂这些!”
潜龙生道:“总而言之,相人界除了相人外,就只有永远不停的雨,老丈不觉枯寂?”
“不觉,有十五徒儿在,老道在哪里都是可以的。”
“若是,晚辈能让老丈出去呢?”,潜龙生直视那一对浑浊眸子,“老丈,你可是想试上一试?”
李十五立在一旁,头颅低垂,似对一切不放心上。
倒是心里觉得白祸和白祸之间,也是有些不同的。
如黄时雨化作的那一位‘白晞’,简直跟成了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