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李十五阴晴不定。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着道入了这间佛刹了。
“大颠倒术,大颠倒寺。”
“所以,一切得反着来。”
“当那条佛门圣路出现在我脚时,我不应该想着转身离去,而是该踏上这条路,否则就会引来杀机。”
李十五眉凝得极深,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只有进入这佛刹之中,而别无它法。
“大师,你这是?”,他收回思绪,赶忙问了一句。
“无碍,曾经的白衣小沙弥们就剩我一个了,所以消散就消散吧,不妨事的。”
白衣沙弥说罢,目光落在李十五之上,满是困惑。
接着道了最后一句:“施主,你是他吗?”
下一瞬,其如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残破佛殿再次变得寂静起来,唯有墙上一幅幅壁画依旧,似述说着曾经某个时候过往。
“老东西,你见过他吗?”,李十五沉声问道。
“徒儿,为师觉得你会把种仙观让给我!”,老道笑得有些狡黠,像是算定了什么。
几瞬后。
李十五从棺老爷中取出两本兽皮缝成的册子,一本是《乾元子传,白纸世界篇》,另一本《乾元子传,人山篇》。
“徒儿,你啥时候写这个了的?”,老道望着这一幕,老眼一愣一愣的。
佛殿之中。
李十五并不理会,只是手持只笔,舔了舔笔尖后,在其中一本上快速记录起此次所见所闻。
口中念念有词:“乾元子,被困于大颠倒寺,身中大颠倒术,令他恶化成善,杀戮化怜悯……”
前面则写的是:曾与盗蛋者同行,使其一路三黄蛋,自身蜕变成道骨,只是不知为何,惹其杀意通天,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亦与肆归客同行,害对方自绝于人族,最终去给一位年轻存在当狗,甚至自个儿张口闭口就是叫爹,喜得‘人族叫爹人’之名……
“哎,这一趟终究没白来啊!”
李十五收起笔,莫名叹了一声。
“张嘴!”,他使劲拍了拍蛤蟆脑袋,才瞪着个眼,把两本兽皮册子塞进棺老爷腹中。
“徒儿,那么大力干嘛?”,老道瘪嘴彰显自己不满。
“呵,它青铜脑袋不吃痛,打不坏的!”
“徒儿,蛤蟆多久没吃馒头了?”